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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1 月 15 日

人造物背后的欲望

The Desire Behind Artificial Objects

任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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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工牌公众号原文,2025-01-15

The Desire Behind Artificial Objects

《人造物背后的欲望》是任若溪(Ruoxi Ren)2024 年在中央美术学院讲授的《观念的物理实践》课程的第五个课题。课程从“人造物把欲望与权力物质化”这一判断出发,把鲍德里亚、列斐伏尔、海德格尔与批判性设计、思辨设计、论述性设计放在一起阅读,随后进行了一场约两小时的角色扮演:每位参与者以一件人造物的身份,从“没有欲望,我什么也不是……”开始发言。本文为她 2025 年 1 月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的原文全文,含角色扮演的节选。

We shape our tools and thereafter our tools shape us.
我们造就了工具,而后工具反过来造就了我们。
—— 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

三工课题讨论5|The desire behind artificial objects 人造物背后的欲望

前言

当代语境下,人们栖居在一个由人为设计的世界。人类对物质世界的改造和创造,本质上是一种欲望的投射与实践。媒介与技术不仅是人类欲望的物质呈现,更是重塑了人类认知范式、社会结构和文化肌理的根本力量。从日常用品的功能美学到城市空间的宏观规划,设计作为一种无形的权力话语,持续渗透并重构着我们的生存经验。在面对愈发复杂的人造物系统,艺术创作者应当如何思考和运用这些物质载体?这个问题促使我们深入探索人造物及其背后的欲望机制。

人造物本身承载着复杂的人类意图和欲望。在哲学领域,物质事物与人类欲望的关系一直是重要议题。鲍德里亚指出,在当代消费社会中,物品早已超越其实用功能,成为欲望和身份的符号载体。一件普通的奢侈品包包不仅仅是容器,更是社会地位、身份认同和个人欲望的具象化表达。列斐伏尔(Henri Lefebvre)则从日常生活的角度深化了这一讨论。在《空间的生产》中则提出,空间不是中性的容器,而是社会生产的结果。空间的组织方式 - 从城市规划到室内布置 - 都反映了特定的社会关系和权力运作。

然而,这种人与人造物的关系,往往需要特定视角才能显现。正如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的论述,当工具运作良好时,它对我们而言是'隐形'的:我们不会觉察这把刀的存在,除非它变得迟钝,或者失去了应有的平衡。只有当工具出现故障或失去功能时,我们才会觉察到它的存在。这种现象揭示了人与物质世界之间复杂的互动关系。

许多艺术家通过不同方式探讨人与物的关系,其中也包括对日常物品意义的重新审视。比如杜尚的《泉》(1917)通过将普通小便池转换为艺术品,提供了一种新的批判性视角。它揭示了物品意义如何被社会语境所建构,为后来的艺术家探索现成品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这种对人造物的批判性思考,在当代设计领域也找到了呼应。随着设计实践的深化,设计师的角色已从单纯的问题解决者转变为问题发现者和社会批判者。以安东尼·邓恩与菲奥娜·雷比(Anthony Dunne & Fiona Raby)为代表的设计师群体,通过设计虚构的产品来质疑现有的社会规范和价值观,促使公众思考技术与社会的关系。这种将设计作为社会批判工具的理念,与当代艺术对社会议题的关注形成共鸣,使艺术与设计在功能与观念层面形成了更为紧密的关联。

本次课题实践旨在通过理解设计思维来反思人造物的诞生过程,培养观察日常的“第二双眼”。我们将通过角色扮演等表演实践,以人造物的视角参与讨论,探索物品与人的关系、艺术与设计的异同,从而更深入地理解人造物背后隐藏的社会结构与人类欲望。

文/任若溪

Critical Theory in Design Thinking 设计思维中的批判性理论

Design is no longer associated simply with objects and appearances, design is increasingly understood in a much wider sense as the human capacity to plan and produce desired outcomes.
设计已不再局限于物品造型和表象形态,而是越来越被理解为人类规划和实现期望目标的一种基本能力
—— Bruce Mau

设计思维中的批判性理论和实践发展代表了设计领域与当代艺术交汇的重要维度。当代设计正从单纯的问题解决者转向文化对话的催化剂,这一转变使其与当代艺术在批判性思维上日益趋同。思辨设计(Critical Design)、设计作为第三种文化(Design as a Third Culture)和论述性设计(Discursive Design)这三个理论框架,展现了这一演变过程的关键轨迹。

思辨设计作为一种实践方法,最早可追溯到1994年,由Anthony Dunne和Fiona Raby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开创。1997年,Dunne在其博士论文《Hertzian Tales》中首次系统性地提出“Critical Design”概念,并于1999年出版。思辨设计强调设计应超越功能性解决方案,转而创造能引发思考和讨论的物品。他们在2013年出版的《思辨性的一切:设计、虚构与社会梦想》(Speculative Everything: Design, Fiction, and Social Dreaming)(图1)一书中,系统地阐述了思辨设计的理论框架和方法论。通过创造“另类”设计物品,这一理论质疑现有设计范式,探索设计的更多可能性。这种方法与当代艺术中的概念艺术特别相近,都注重作品背后的思想性和批判性。

设计作为第三种文化理论由 Helsinki Design Lab 赫尔辛基设计实验室在2013年提出,2015年被Terry Irwin进一步发展,是在科学与人文之外的一个独特领域。(如图2)该理论将设计定位为与科学、人文并列的第三种文化形式,强调设计具有独特的认知方式和文化价值。图中这三个领域并非完全割裂,而是相互关联。图中用虚线圆圈将设计置于中心位置,表明设计在科学与人文之间起着桥梁作用,能够连接物质创造和人文诠释。这种定位体现了设计既不完全属于科学范畴,也不仅仅是人文表达,而是一种独特的综合性实践。这一理论突出了设计的整合性特质:它既可以利用科学方法,又能够容纳人文关怀,同时保持设计独特的思维方式和实践逻辑。这种定位为设计在当代文化体系中确立了特殊地位,也为设计与艺术的对话提供了理论基础。

论述性设计理论由Bruce和Stephanie Tharp在2019年通过《论述性设计:批判性、思辨性与另类物品》(Discursive Design: Critical, Speculative, and Alternative Things)系统阐述。该理论将设计物品视为思想传递的载体,提出了包含商业设计、责任设计、实验设计和论述性设计的类型学框架。(图3)论述性设计特别强调设计物品作为文化对话媒介的角色,这与当代艺术中的社会参与性艺术实践有着共同的追求。在这个框架下,设计不仅关注物品的功能和美学,更注重其在社会文化语境中的对话性和批判性。

这些理论与当代艺术实践都有着密切的关联。这些设计常常采用装置的形式来表达批判性思考,与概念艺术和装置艺术有着共同的表达语言;第三种文化理论揭示了设计与艺术在文化创造中的共生关系,强调了设计与艺术在文化建构中的互补作用;而论述性设计则进一步模糊了设计与艺术的界限,强调设计物品作为文化论述载体的角色。通过这些理论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到设计正在突破传统的功能主义束缚,向着更具批判性和文化深度的方向发展,这也正是它与当代艺术实践相互借鉴、共同进化的体现。

相关作品参考/Reference

《回家之路》(No Place Like Home)设计师威尔科克斯(Dominic Wilcox)创造了一双知道自己要去哪的鞋子。鞋子左脚的鞋尖装有LED灯,通过蓝牙与智能手机连接后,会指引穿着者回家的方向。

《烤面包机计划》(The Toaster Project)中设计师思维兹(Thomas Thwaites)试图从零开始制作一个烤面包机。在这个为期九个月的项目中,他亲自开采铁矿石、提炼塑料、手工制作零件。最终完成的烤面包机虽然外形粗糙,却完整记录了工业文明的复杂性。这件作品通过一个简单的日常物品,揭示了现代生产体系的庞大规模和高度专业化。

《无家可归者车辆项目》(Homeless vehicle project)诞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纽约,沃迪兹科为街头流浪者设计了一台多功能车辆。这台造型独特的装置既可以储存个人物品,又能为使用者提供庇护,甚至还能回收废品创造收入。作品虽然采用了实用主义的设计语言,但其真正目的是引发公众对城市无家可归者困境的关注,体现了设计介入社会议题的可能性。

《泰迪熊血袋》(Teddy Bear Blood Bag)作品,源于一个令人不安的灵感:南佛罗里达大学的科研人员开发出一款“食肉机器人”,能够通过微生物燃料电池将生物质转化为电能。他们以此为起点提问:“如果这项技术真的发展起来会怎样?事物将如何改变?人类和动物会以新的、可怕的方式被利用吗?还是会有法律来保护他们?”他们创作了一件颇具张力的作品来回应:一个由泰迪熊形状血袋供电的FM收音机。以其独特的视角切入科技伦理议题,并使用设计语言使其显得更友好和可接受,在温和与尖锐之间达成微妙而幽默的平衡。

从这些例子中可见,在过去十年中,设计师越来越多地关注日常事务。一个永不迷路的鞋子、一个脱离工业生产的手工面包机、一个给流浪汉的车、一个血液供电的儿童用品——这些由设计领域的创新者创造的项目质疑了习惯,改变了平凡,模糊了形式和功能之间的界限。他们让那些处于“隐匿状态”的工具重新“现形”,创造出一种“另类的现实”。这种将熟悉物件陌生化的手法,其实早在达达主义时期就有实践。

MAN RAY (1890‑1976), Cadeau, 1921, editioned replica 1972. Iron and nails.
& fig. an iron that can also be a feminist weapon

就像,上图中这个作品,我给它标注了两行不同的标题。

这作品是,曼·雷(MAN RAY, 1890-1976)的作品《礼物》(1921)是达达主义的经典之作。这件由铁熨斗和钉子组成的现成品艺术,这件作品将钉子焊接在熨斗底部,使一件普通家居用品转化为一个充满暴力意味的物件。当我们用另一视角去看这件作品,它又可被解读为一件叫“女性主义武器”的日常物品。

同理:一间公共厕所,可以是都市人的冥想室;一台电梯,可以是阶级的运输机、社交的真空带;一个垃圾桶,可以是城市文明的终端,也可以是人类消费主义的档案馆……

关于人造物的讨论与实践

1. 分析物的方法/Object Analysis Methodologies

对象的设计师是谁?
对象有趣吗?
它看起来有趣吗?
它是由有趣的人制作的吗?它有什么有趣的功能吗?
...
它的材料或背景是什么?
它看起来像什么以及为什么?
它由什么制成以及为什么?
谁制作的?何时以及如何制作的?
它是如何被消费/使用的以及由谁使用?
...

2. 表演实践/performance

“离开欲望,我什么也不是……”

这是一场特殊的会议,参会者会扮演成某种自定义的人造物:白纸、城市里的河、椅子、靠垫、手表、袜子上的破洞、眼镜、电动轮椅
参会者将完全进入所选角色,以“没有欲望,我什么也不是......”开始发言,随后展开即兴的自然对话,共同探讨物质世界中被忽视的诗意与矛盾。
(时长2h左右,以下为部分节选)

/

白纸:我可以被任何形式的欲望发泄在身上,没有道德束缚,没有人会说,你不应该去就一张白纸。你不能把白纸切开,但没有人会随便的打碎一副眼镜,或者把凳子折断,或者往水底倒洗手液。这些都是我很嫉妒的,我希望有朝一日。针对白纸的道德约束,人们对白纸邪恶行径的法律将会颁布……

眼镜:你有一个近亲是a4纸。

白纸:他已经被规训了!我已经把不把他当兄弟了。如果只有自己就算,只有我自己我想干就干…… 我就先把你们都打印了。你们能不能打印我不知道,但我把你们都打印了,你们都要打印我,我就把你们都打印了,还在你们身上乱纹身!

/

电动轮椅:我必须要宿主控制我。我长时间都被放在脑后,只有我的宿主残疾了,然后又有强烈的行动欲望时,才会被使用。

眼镜:所以他们总是有求于你。你很被渴求吗?你很高贵吧?你期待你的宿主永远残疾下去么?

电动轮椅:我希望他可以把控制权交给我。我可以在宿主坐在我身上的时候突然加速。台阶就是最罪恶的东西,是我最不能掌控的。我跟椅子有什么区别吗?应该是我的远房表亲什么的?你比我高一个辈分么?

椅子:<笑>

眼镜:但是感觉你们的性格好不一样。你应该是应该是椅子和车生的。

/

手表:我上次偷偷约了一群朋友一起走,越走越慢⋯⋯几个月后,他们才渐渐的觉得,唉,好像出了一点问題?所以我觉得只要移動的速度足够慢,並且邀请全世界的手表一起行動,也许这样就可以改变世界⋯⋯

城市里的河:让他们认为现实和真理已经产生了割裂。你真应该这么做!这才是我想要的,说不定在那时候他们可以把我放回自然。

白纸:等到有一天凌晨12点太阳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会疯掉。

城市里的河:可能那个时候你也自由了。

/

白纸:我希望的我的同类可以自己定义自己!

洗手液: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想自己定义自己。那你首先要否定自己是一张纸?

白纸:我认为认为需要进步,我的思想需要进步,我需要突破。我被宿主的限制和定义。我一但能是我突破了定义。我就不是纸了!

靠垫:但我又想到,白纸它刚开始说,它是因为它的宿主,对它的有了这个定义和概念之后,它才产生的。那么如果他想要自己去定义自己的存在,那有没有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存在?所以,你得先让自己存在,然后才能自己去定义自己。

白纸:嗯……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自指命题了。

/

袜子上的洞: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存在在什么地方。因为作为一双袜子上的洞,我根本就不会有小的时候,没有… 我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眼镜:你是痕迹么?就是你的宿主在看到这个东西,到达某个大小的程度的时候,把你定义成了“袜子上的洞”。我觉得这个有助于区别,你是无意识诞生的,还是有意识的诞生的。…… 你可用来干嘛,你可以会变成手套,或者围脖吗?如果你变得无限大的话,你就消失了。

手表:你有考虑把自己的腰斩断,让自己变成一条线吗?

袜子上的洞:我没懂。

眼镜:自杀。

/

靠垫:我和宿主关系很好。偶尔,我悄悄会调整一些的角度,让他不那么舒服,但是他如果硬要尝试着去跟我相处,他会把我变成他想要的形状,所以我这样我会慢慢失去对这个人的情感,我其实没有太多自我意识。

眼镜:我感觉靠垫好像跟宿主的关系更亲近一些,然后包括体温、味道上的联系,好像有一种亲密关系存在。

靠垫:我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我总是有不同的样子。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会跟我的宿主有一样的气味,一样的温度,一样的那个外形,有一个嵌套的感受。
我之前有想过,我可能是一个外套。因为我去到很多地方,但后来我察觉到并不是像他别的外套一样跟着他出去,所以会有很长时间,我没有办法见到太多人。我会自己观察我特征。我有时候也会出现破洞,但是,即使出现了这个破洞。可能因为我跟我宿主有感情,他不会将我丢弃,所以我大概率也不是一双袜子。我观察到,我经常会见到见到沙发,见到门。所以我大概地推测。我可能是一个靠垫,就是附着在这些坚固的家具上面,让它们变得更舒适,更柔和。

城市里的河:你有没有想过反抗?

靠垫:我遇见大部分接触我的宿主,我抱着喜爱的态度开始的。所以,我都有想过反抗。但我后面被他们慢慢长时间的接触驯化,我不能把最后的感情变成喜欢他们,所以变成了他们想要变成样子。我可能就是失去了那一部分的反抗精神。我觉得我有喜爱,但其实没有太多自我的意识。因为我认为觉得“喜爱”也是一种自我意识,我对这个人产生喜欢,讨厌什么都是一种自我意识,但我觉得我是一个由从有自我意识到自我意识消失的一个过程。不过,我也并不感觉到悲观。
今天之后。可能会在某一天让自己模仿或者变成一张纸。因为,我想知道是因为我完全接受了人类的欲望,才成为我自么?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是很自洽的。所以,我是想知道是因为我完美接收了人类的欲望在如此,还是说我自己的存在本身就能自洽。变成一个跟我自己相反的样子,比如我又薄又脆弱,这样还会不会被允许存在。

/

袜子上的洞:洗手液,你和我们不一样,不是只有一个材料。而且,你不只有一种状态存在。你把你的液体就能挤出,你还有个壳存在。好像你同时共享了两种存在状态。不知道你怎么看?

洗手液:我记得我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我说我是洗手液,我指的并不是装洗手液的瓶子。这个这个壳子它可以换,但是我对自己身份的认同,并不是因为没有壳,所以,所以这是有一个特定的可能。

城市里的河:当你的全部被挤出来了,都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

洗手液: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被挤出去的那一部分。就已经离开我了,就像你说离开不是你出去了,而是他离开。

眼镜:但是洗手液和洗手瓶和洗手液的瓶它好像不是这么关系。就没有的瓶子洗手液。不也还是洗手液吗?

靠垫:透明的壳子和不透明的对你有区别么?等你的血液流干,会不会有人一直试图去消耗你。因为,他不知道你的死亡。

洗手液:我空了的时候,就算不是不透明的店员拿起来放放,觉得我空了。他甚至会文博你的灌水,假装我还是洗手液。它更像是,我觉得是只要我还在承担被别人当成净化自己身体的工具。我就是洗手液。

袜子上的洞:如果说,你只是承担一个帮助别人清洗身体的功能的话。就像你刚刚也说了,如果在你里面放的了水,你依旧还是可以作为洗手液存在。那就是说,你不一定说一定要有洗手液的那种配料才能存在。假设,我就给你一个瓶子,装了个任意的液体液就可以了。你其实什么也不用做。所以,要我分析的话,你存在那里更多是因为你这个装液体的这个瓶子。好像是瓶子,在洗手液里面装液体……

眼镜:嗯,装液体这个瓶子,是一个个人意识很强的瓶子。

靠垫:如果把你挤到矿泉水瓶里呢,你怎么看么?

手表:如果把你挤到矿泉水瓶里,然后拧上洗手液的按压头呢?

洗手液:那要看矿泉水怎么想了。

/

靠垫(对着洗手液):我觉得你是人类。你是伪装成的这个洗手液的人类。你是怎么去把东西归位符号化的?以一个人类的角度。

洗手液:“当我们作为人造物,比如我作为洗手液和你作为靠垫的时候,你不允许我们以人类的方式去思考么?
对我觉得我经常在一个到那个说到西西弗西,除了城里的河之外,我在场的所有的就是我们造出来的东西。其实我们的。不是很像,因为我们并不能在物理空间上,就是具有能动性的为自己做这件事情,我们更多的时候是被人拿来拿去推来推去,这样子,然后被人挤来挤去。但是事实上就是。西西弗斯它的生存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一种办法,他的接受是他的反抗。
我认可西西弗斯,因为我觉得对于我们的身份来说。这其实是最积极的,最彻底的一种状态,是真正抗争。其他那些看似对宿主造成巨大影响的那些反抗,在这样的一种认识面前,其实是有一些无力的。我觉得我们也许应该,从根本上我们在接受自己处境的,同时还在去勇敢的去面对它就是。而不是通过否认自己的属性的方式,幻想自己在一片没有的天堂,那反而是一种畏缩。

设计作为第三种文化,据 Terry Irwin(2015)与赫尔辛基设计实验室(2013)。课程图示,2024
设计作为第三种文化,据 Terry Irwin(2015)与赫尔辛基设计实验室(2013)。课程图示,2024
四种设计类型,据 Tharp 夫妇《论述性设计》(2019),附中文注释。课程图示,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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