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圣体》从身体在当代沟通中的表面消失出发。手指在玻璃上移动,界面屏蔽了触觉事件的大部分内容,把图像与信息送到眼前,仿佛网络没有重量。这个系列把触感重新放回这一场景,并追问:当沟通依赖于难以被感知的系统时,一种怎样的身体正在形成?
装置使用亚克力、玻璃、树脂、菲涅尔透镜、焊接支架与其他工业部件。柔软或蜡质的表面,与用于固定、传输或聚焦的硬件相遇。这些材料并不图解人与机器的无缝融合,而是让接触持续保持不安:触觉遭遇了一个既延伸身体、又切入身体的系统。
标题借用了圣礼的结构,但并不试图建立一种新宗教。它命名的是一套系统:彼此分离的个体通过它,想象自己与更大的整体连接。在网络生活中,这种承诺由电缆、芯片、标准与界面中介。系统表面的沉默,可能让它显得比依赖它进行沟通的人更有力量。
这件作品建立了一个延续到任若溪之后实践中的问题:当感知与行动被分布到非人行动者之间,人的身体留在何处?《电子圣体》既不怀念一个未经中介的身体,也不庆祝身体消失,而是把碳—硅关系保持为一种物质与政治的张力。
作品在 2024 年汉雅轩画廊的呈现,把这条研究放入一场关于身体如何被机械与其他生命形式改变的展览。这个语境让材料中原本就存在的伦理维度更加可见:技术中介不只是连接身体,也会改变身体得以感知、出现与行动的条件。
